大周永昌二十三年,冬。北境的风是淬了冰的刀子,刮过苍茫的冻土,割在人脸上,留下细密的疼。萧长风猛地勒住缰绳,胯下的黑鬃马人立而起,前蹄狠狠刨在冻硬的土地上,溅起细碎的冰碴,发出焦躁的响鼻。他抬手按住被风吹得翻飞的披风,抬眼望向远处——那道横亘在天地间的峡谷,便是苍狼谷。这里是大周与北狄对峙的最前沿,也是此行的终局之地。残阳沉在连绵的阴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