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像一只将死未死的苍蝇在耳边盘旋。苏晚宁坐在长桌的中段,手里捏着一支没盖笔帽的签字笔,墨水在指尖洇出一个小小的黑点。她没有低头去看,也没有把笔盖回去,就那么捏着,听对面的人把话说完。“苏总监,这笔账实在对不上。”说话的叫陈浩,来公司才四个月,市场部新招的专员,年轻,脸皮薄,说话的时候耳根会红。但此刻他坐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