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岁那年,滔天洪水,是他把我从田埂下拽了上来,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周家收留了我,我便用十三年的青春,把自己活成他们家最顺手的螺丝钉,最听话的影子。从灶台到面馆,从他父亲的膏药到他母亲的喜好,我无所不能,却唯独没有自我。二十岁,他妈把户口本拍在我面前,让我和他去领证,说这是对我最好的归宿。我麻木地点头,以为这就是报恩的终点。直到他朋友戏称我